逢澤理玖-今年_歲的你,知道什麼是悲傷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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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今年幾歲?你懂得悲傷嗎?有人說得以控制的眼淚是姿態,而擺弄姿態並不健康。無論幾歲,或許你也能從星余里子筆下的逢澤理玖,勾勒情感,讓你從悲傷中長出真實而有能量的自己。

「就算長大了,是不是仍得一直找尋答案到死為止呢?」

回想過去,我們究竟是怎麼樣長大的?我們是否成為了自己當年口口聲聲否定的「無趣的大人」?藉由星余里子簡單卻又細膩的筆觸,透過逢澤理玖的視角,讀者們將感受到一種已經遺忘已久的自我凝視。

紮根於東京的富裕家庭,有著一對看似恩愛的父母,一張美麗精緻的臉蛋,這樣的她,逢澤理玖,是一個被人稱羨的角色,然而她卻無法為自己哭泣。

十四歲的她不知道什麼是悲傷。

逢澤理玖繪圖:messykelly

總是在最恰當的時候潸然淚下,她說,倒也不是真的想哭,但是有時候還是哭一下比較好。這個細膩憂鬱的十四歲少女抗拒著與世界連結,然而卻又試圖以自己的方式與外界和好,她的母親完美卻有著極大的控制慾,總以「你也這麼覺得對吧。」強迫別人認同自己的想法,她的父親雖然帥氣,卻有著一個外遇對象,而理玖的母親即使知道了丈夫的秘密,卻也沒有要求他離開第三者,她總說他「很受歡迎、很英俊」卻無法明確的表達自己的愛。「我和內野分手好嗎?」「不用啊,我無所謂。」雖然嘴上這樣說,然而在星余里子筆下的她的母親,卻露出了泫然欲泣的神情。口是心非,是否也是成長的一種?

這是一個在期待落空之後擁抱自己的故事,顧城曾經在〈熔點〉中寫道:「沒有一隻鳥能躲過白天,正像,沒有一個人能避免自己,避免黑暗。」離開東京以前的理玖從未正視自己的想法,她嘗試殺死外遇對象送的小鳥,只因為她認定這是母親期許的未來,這時候的她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,只是試著讓世界接納自己,用著她聰明伶俐的腦袋,用眼淚操控著周圍的人們,讓他們可以朝著自己、朝著她認為「大家期待」的方向前進。

只喜歡母親喜歡的衣服,討厭母親討厭的關西腔,然而這一切都在理玖被母親「流放」到關西之後變得不一樣了。「不對,這不是我,我才不會穿這種衣服。」連著自己的真心一起塞進衣櫥的深處,她恐懼面對未知的自己,只肯定潛移默化於她心中的價值觀,然而關西的同學是純粹的,這讓理玖感受到了從來未有的感觸-「逢澤同學運動神經超好的。」「我討厭,超無趣。」「那就是運動單戀妳,真不愧是逢澤同學呐。」

她無法哭泣了。

alt繪圖:messykelly

「每天起床、吃飯、睡覺,只是重複這些過程就漸漸長大了,人家明明不想長大,被迫來到不想來的地方,被迫知道不想知道的事,被迫穿上不想穿的衣服,時間就這樣過去,長大了,就突然被趕走。」成長究竟是什麼呢?是歲數的向上堆疊,還是心靈逐漸疲乏冷漠?逢澤理玖,年僅十四歲的她會不會是在預言我們,或是在呈現我們現在的面貌呢?只穿上被主流社會認定的衣服,選擇大多數的人們都能接受的餐點,複誦著融入社會的人們應該記得的話語,在該哭泣的場合哭泣,在應該歡樂的場合大笑,機械化的過著馬路,等一盞綠燈亮起,在該拿出誠意的時候擠出誠意,把頭低下,戴上笑容,接著虛假的自己和真實之間隔著的那一條界線開始變的曖昧模糊,忘記了自己是什麼,只覺得好像在做一件再正確不過的事,一件被社會大眾認可的事情。

今天_歲的我們,真的知道什麼是悲傷嗎?

「大人都很喜歡說謊喔,所有大人都會說謊,而且隨隨便便不負責任喔。」對著關西親戚家的孩子,年幼的時男,像是要說給自己聽似的,理玖一而再再而三的教導著他大人的不可信任,就像是要刻入心坎似的告誡著自己,不要變成那樣子的人。而時男的童言童語,他的單純則彷彿告訴了我們是什麼讓自己變成了那些「討厭的大人」-「姐姐,那是阿司叔叔搞錯呐,大人也會搞錯呐。」「不行唷,大人根本不應該搞錯。」「我原諒他們呐。」

今天_歲的我們,會不會只是想被原諒呢?

那些隱瞞,那些矯揉造作,那些不說的,哭泣的,陪笑的,會不會都只是想讓一個不太一樣的自己可以被這個世界原諒?

「妳總是把需要你的人綁在身邊,再突然一把推開,看到對方受傷,妳就放心了,對方傷得越深妳就越覺得自己被需要。」她的母親被這樣問著。

「到頭來我一直都單戀著我太太啊。」他的父親喃喃說道。

「是承認自己脆弱的,越渺小才越深刻,是聽見自己說話的,你該是最了解你的人,我看見了自己的輪廓。」-Hello Nico〈面向自己〉

alt繪圖:龍之

最後,理玖知道什麼是悲傷了嗎?我想答案是因人而異的,但書末放聲大哭的她一定看見了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麼。

誠摯的,將這本書推薦給想面向自己的你,也許在內心深處,那一個真實也正等著此刻的你去發掘他的存在,去擁抱,去接納,然後將其內化成你,讓你自己成為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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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

Harmony

我以黑色為底,喜歡說故事 ,努力在社會和自己之中找到和諧。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用自身的黑襯出星空的顏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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