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入帶雨的光景和遠方:張西的理想生活進行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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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出書之後,我領到第一筆版稅,雖然也沒多少錢,但就想我應該可以辭職當全職作家了吧!」她朗朗一笑,但其實更多時候我們都對視而後大笑。2016 年 5 月以「故事貿易公司」為名的張西出版了第一本書 ——《把你的名字曬一曬》,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個月後,她便有些任性地把原先的工作辭了,一心向著創作之路走到了今天。

讓喜歡的感覺落地秤兩

張西是那種一旦愛上就會一頭栽入的人,她說自己時常賴床,但若是當天有一件喜歡的事,「妳知道 iPhone 的鬧鐘是九分鐘嘛,在它響起的頭二十秒我就會醒來,覺得今天開始了」,過分精確的畫面感已經像是小說橋段。

而事實上,她的喜歡總是熱切也有恆,故事貿易公司的創立是如此,其他為人熟知的興趣諸如繪畫、攝影、下廚,乃至於大學時期的編劇課、生命中某次有趣的教案徵選,她都頭也不回的墜入愛河。「反過來說,這也是我用來測驗喜歡程度的方法,如果沒有那麼喜歡,就持續不了太久」,而這樣的反證也不在少數,譬如吉他練習就是一場災難,她補充道。

2013 年故事貿易公司開張,年初張西給自己定下了 12 月 30 日的成立期限,「其實從 3、4 月就想要創立,籌備期一直在思考,想完寫下來就變成一個小企劃」。從時程、故事的設定規則,到多久必須完成一篇文章,她都仔仔細細地規劃、一天一天地盤算著,樂此不疲。笑她嚴謹到有些驚人,張西卻一邊大笑、一邊為自己辯駁著「這樣才會比較清楚具體呀」!

張西

她的午夜夢迴與白目之夢

然而一如所有的鍾情,因為在意、因為用心,所以終究不會是太順風順水的事情。回放 12 月 30 日,張西說,那時的自己沒有想像中的自信,旁人的疑慮和懷疑,讓她一度逃跑放棄,「我那天還刻意早睡,想說早睡就可以停止去思考。沒想到一躺上床,我就開始自我對話」。這頭焦急的張西問著為什麼不繼續;而另一頭的自己也總有千百個藉口可以走避,譬如期末考在即,又或者,同樣的日期明年也有新的機會重遇。

或許閃躲看來沒什麼了不得,但作為妹妹張凱口中老做著「白目夢」的實踐派瘋狂女子,她若有所思地說,「這個念頭的浮現讓我很訝異,總覺得百分之八十的事,想到未來再做,就永遠不會去做了」。於是趕在期限之前,張西急忙從床上跳起,翻開了故事貿易公司的扉頁。

用童語織就的張家故事書

像是念念不忘終有迴響,六年後,張西終於從散文集結跨入《二常公園》的小說宇宙,她眨著眼解釋,其實自己創作的原點,本來就是小學時養成的連載和說書習慣。而驅使她編織故事的動力,某種程度是一心想滿足妹妹們、做為姊姊的勝負欲,「她們想聽從沒聽過的故事,我就說『當然沒問題!』」張西確認是妹控無誤。

「那算是我創造出來的第一個故事。其實就是結合了課本上的概念和神奇寶貝情節,編出了一個被詛咒的城堡的冒險故事。」因為聽來有些胡鬧,她憋著揚起的嘴角把故事說完。

那時的文字,或許此時讀來東拼西湊,但總之她是當上了說故事的人。從妹妹的床邊到教室流傳的筆記本上;再由奇摩家族,一路寫進了無名小站。筆下的題材也沿著模仿電視劇《鬥魚》、小說《哈利波特》的故事路徑,走向散文日誌。

而那樣充滿未知卻新鮮美好的寫作和陌生翻閱,至今仍令她著迷。對於登上奇摩家族的第一篇文章、第一次收到野生讀者回訊,張西也記憶猶新,她說儘管當下沒有獲得太多關注,「但記得有個人跟我說,我想給你的故事三個建議。標點符號要全行、對話要有上下引號,以及刪節號只能有六個點。」聽來嚴肅,但說來格外可愛逗趣。

「小時候不懂啊,會以為刪節號越多點,越有綿延不絕的氣氛」,一時之間安靜的 Hahow 辦公室,又是一陣爽朗大笑。

張西

我們的理想生活困擾且愉快


其實以前想像現在的生活,總覺得到了這頭就春暖花開」,她喝了口水,卻若有所思地想起忘記帶水壺出門,隨口問起才知道,張西住在距離市區有些距離的三峽,看來歲月靜好。

「我剛辭職的幾個禮拜,確實覺得自己過著理想的生活,但現在不這麼覺得了」,因為一旦宣布了理想的完結,人們便少不了停留、安於現狀,因此張西更喜歡不斷給出短期或中期目標,持續轉動日常的進展

畢竟說穿了無論怎樣的生活,都有藏匿著辛苦的細節,可往往要走到了,才有機會一窺過往想像不到的困難。「如果你只想選擇其中快樂的事,那應該不是理想生活,而是不存在這個世界裡的、公主或王子的生活。」那略略抽象的提問像是一顆曲球到了跟前,張西卻優雅地反擊出弧線好看的全壘打,大快人心。

「所以啊,最好的風景也會下雨不是嗎?」她睜著明亮的雙眼問道,接著緩緩剖開「喜歡」和「理想」的本質 —— 那總是一條認清自我、於是同步迎向痛苦與快樂的遠路。

張西

世俗也好、高尚也罷,無論追逐的是怎樣的目標,唯有連同途中那濕漉漉的光景一併鍾情、隨之漫舞,才算走路、到過,痛快踏實。

張西保持喜歡的 Check List

  • 用甘願投入的時間恆量喜歡指數
  • 行動前事先擬定小企劃
  • 永遠要接受與煩惱一起長大
  • 為自己設定持續向前的目標

採訪編輯:Ani Syu|攝影編輯:Tzyyha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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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

Hahow 艾迪特

其實就是 Editor,有點瘋狂古怪,又有點知性科學。 各種意外驚喜的內容,正在慢慢的從我的筆下發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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